“熊猫烧香”病毒背后的“黑客社会”

病毒,已经不仅仅是病毒,已经成为了商业犯罪的辅助工具,此为黑手,所为黑道。

  通过“江湖传言”得知,在一个庞大的犯罪链条中,处于利润最丰厚环节的“老板”远在上海,他可能通过比“熊猫烧香”隐蔽得多的病毒,或者是其他不为外人所知的手段,每个月攫取200万元的财富。

  李俊还远非一个“完美”的罪犯,更大的“老板”可能通过比“熊猫烧香”隐蔽得多的病毒,每个月攫取200万元的财富。

  舆论和李俊制造的电脑病毒一样厉害,从年前到年后,这个武汉新洲阳逻的25岁“男孩”蹲在湖北仙桃市第一看守所,外面是铺天盖地的关于他和他同伙被抓的报道。他剃光了头,觉得颜面尽失。他弱弱地说他不想再接受采访了,惭愧于自己让父母没有过好这个年。

  在看守所他接受了太多的采访。这个时候的他,像他喜爱的熊猫一样,被推到公众的视线之下,不同的是,这并无荣光。

  这是个要强的“男孩”,但他是个成年人。他用没长大的心态给中国的数百万台电脑制造了一场灾难,所以他被剃了光头,关在这里。在被抓之前,他爱 漂亮,网上有他戴着蛤蟆镜咧着嘴巴笑的靓照,头发蓬松,发型时尚。如果按照家乡亲友老师的说法,李俊还算一个乖孩子。但对那些只能从电脑死机和“熊猫作 揖”中感受李俊的万千网民来说,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

  绝大部分人所见过的李俊的照片,是他的光头照,目光呆滞、神情沮丧。而只有少数人才见过,警方在侦破案件过程中,从李俊的某个网上私人空间找到的蛤蟆镜照片。照片上,李俊笑得很惬意。

  5位数QQ号码主

  李俊并非魔头。他只是个普通的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湖北青年。在湖北,中专和技校的数量是全国最多的。无数的乡村和城镇的父母将孩子送入这些职 业学校,期望用短一些的教育周期来完成送孩子走入社会的艰辛历程。李俊这个从小就很聪明的孩子不幸也因为这些原因放弃了读高中考大学的路,到父母所在的 “水泥系统”所属的技校读书。不幸的还有,李俊对这条道路缺乏兴趣,20岁之后,他就成了一个自由人—— 没有值钱的学历,没有“单位”,也就没有稳定的收入和相应的社会保障。

  和这些不幸因素同时影响到李俊的还有,互联网在中国普通青年中的普及。不知道这个因素应该归于幸运,还是不幸?对于年轻的李俊来说,既然学校里 面学到的东西不足以满足他的求知欲——他可从小就喜欢拆装电子和机械小玩意儿——2001年左右,他开始着迷般地学习电脑和网络知识。网吧是他学习的场 所。

  就像一个孩童闯入了枪械库。网上聊天、网络游戏这类玩意儿根本就无法满足李俊学习的“本能”,而当一个黑客,对于肯学习的李俊来说,已非难事。 互联网就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好的实验室。从2003年起,李俊已经开始了编写病毒的疯狂“修炼”。2006年作乱于互联网的“熊猫烧香”病毒,不过是李 俊三年病毒编写历史中的集大成者,此前,他编写过“武汉男孩”系列病毒、“QQ尾巴”病毒,并已经知道如何用病毒牟利。

  在李俊武汉住所搜出来的一沓机票显示了这一点。李俊供认说,这些机票是他去各地见网友产生的。机票上的时间大部分是2005年。这个时间在李俊 编写“熊猫烧香”之前,但他见各地网友目的是什么,目前还没有案卷能够显示这一点。可供猜想的是,他的这些飞行,对他后来的炫耀式犯罪也许有很重要的影 响。

  QQ是李俊和网友们联络的重要工具。据说李俊的QQ号码是5位数的,这么短的号码,在QQ用户中,意味着“资深”或者“有路子”。无论是李俊, 还是王磊,抑或其他被抓嫌犯,QQ群是个好东西,他们一天都离不开。王磊他们所在的QQ群有近200 人,加入的方式是朋友介绍,由群主批准。这个群讨论的内容是黑客技术和“黑客经济”。当然,“黑客经济”他们不懂,但他们知道这东西“来钱”。

  在提讯的警察面前,1986年出生的叶培新还显得一脸稚气,眼泪是他的一大半“交代”。他一再嗫嚅地问自己会判几年。作为与李俊同期被刑拘的6名嫌犯之一,叶培新年龄最小,尚是温州市一所大学的学生,他就是借助QQ群,逐步学会如何用病毒牟利的。

  实际上,加上在大年初五被抓的涉嫌制作“熊猫烧香”变种“金猪报喜”的云南个旧人薛庆,归案的才7人。而通过QQ群向李俊直接或间接购买过病毒的,就不少于120人。在警方的一份档案中,记录着一长串下一步要侦缉和抓捕的嫌犯的网名。

  通过群里面的交流,配合黑客论坛,有的人慢慢有了技术,有的人越来越会“忽悠”,还有的人越来越懂得如何用病毒“来钱”。在这个微型“江湖” 里,李俊(或是他的网名DAVE,或是小名小俊)慢慢有了自己的名气。李俊有自己的“定位”。在那并不完全成熟的心智的指引下,他懂得积攒实力,但积攒的 实力到了一定程度,他又忍不住要炫耀。这种炫耀让他名利双收,不过,也招来了警察,招致了法律的制裁。

  炫耀式犯罪

  李俊的同行说,李俊的病毒并不合常规。病毒应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让感染病毒的机器毫无征兆才是“王道”。但李俊的“熊猫烧香”之所 以出名,是因为这种病毒发作的一个特征,就是将电脑里面的可执行文件和超文本文件的图标更改,变成李俊喜欢的“熊猫烧香”模样。这等于是告诉用户,你的电 脑中毒了。

  李俊的炫耀还表现在他通过病毒里面的编码和其他黑客打招呼。“武汉男孩”病毒的得名,源自于这个病毒留下了“武汉男孩”字样,这是李俊类似梅花 大盗的作案方式,传说中的梅花大盗作案后要在现场留下梅花印记。初出茅庐的李俊急于传达一个讯息:有一个武汉人出山了,有一个武汉人正在成长为一个职业黑 客。

  长期没有稳定工作的李俊已经通过“武汉男孩”和“QQ尾巴”病毒取得过收入,否则他根本不能阔绰地坐飞机四处见网友。而见网友,应该有更大的利 益在里面。似乎可以猜想成这是李俊的一个“游学”计划,这个计划为李俊编写出传播性极强的“熊猫烧香” 病毒创造了条件。李俊交代说,他为自己的“熊猫烧香”病毒开价是1000元,但2005年之前他又是如何赚钱的,目前公安部门还在审讯之中。卖病毒只是李 俊们取得收入的途径之一,通过病毒控制大量“肉机”,然后将这些“肉机”卖给需要的人,更容易实现收入的规模化。

  “肉机”者肉鸡也,是李俊们对中毒电脑的称呼。通过对“肉机”的控制,嫌犯们成批量窃取账号密码等有价值的信息,他们的邮箱里面放着成千上万的对其原本主人可能有重要意义的数据,而在他